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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让我受伤,比「门当户对」更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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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让我受伤,比「门当户对」更重要
一、 Kevin

Kevin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幺狼狈的一天,去美国唸个书,学位是到手了,但也多了一个失婚人士的头衔。

初春乍暖上午,Kevin刚吃个败仗,闷闷走出台塑大楼,颓颓然坐在这家义大利餐厅等人,像只被斗败的公鸡。瞇起眼睛走马灯地胡乱回忆这几年的经历:不顾家人反对,执意把法院多年的工作辞掉、转到公司当法务、努力考取公费留考、申请名校,终于到美国一圆梦想。

Kevin,38岁,失败的恋爱次数大胜换过的工作,年少时给人算命所言不假,江湖术士铁口直断他不适合到国外发展,细数这年在美国的坎坷命运:遇到恶房东恶邻居频频搬家、先前多年工作积蓄投入股市惨赔剩下20%、然后,最不堪的当然就是,遇到Carol。

霉运像是还没结束,Kevin想着早上的面试,那家事务所的大头律师意有所指、婉转拒绝道:「你的学经历是很好没错,但你从没在事务所待过,我们还得从头带起,所以只能给你新人的薪资,但你又已经工作多年,给自己期许薪资和我们能给的有段落差,真是非常遗憾。」Kevin边听边沮丧思考着自己想进事务所这条路是否走错了,否则怎幺辛苦多年,增加个名校光环,薪资不进反退,太可笑了。

更惨的是,在面试的事务所居然还遇到大学家族直属学姐Annie,学姐和他以前交情很好,Kevin还参加过她那场豪华梦幻婚礼,两人匆匆忙忙相认问好、Annie顺口帮他打打气、面试完约在事务所附近义大利餐馆请吃个便饭,这回眼看录取无望,真是丢脸到家了。

Annie,40岁,台大法研所毕业后曾任多年法官,二度单身时半逃避似地出国唸书,后来离开法院到事务所工作,目前和第二任丈夫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宝宝。

大所工作繁重步调紧凑,Annie迟到了大概十分钟,才小跑步来到Kevin旁边,屁股还没坐稳便立刻连珠炮劈哩啪啦道:「怎幺样?面试还好吗?今年来的人超多,可以撑到最后一关很不容易啊,刚刚是谁跟你面试的?问些什幺了?」

Kevin还来不及理清头绪好好回答,另一串鞭炮接连应声响起:「转到事务所就要当成是个新的开始,还是你另有其他选择,说来听听,让学姐帮你分析一下吧。」

正当Kevin準备回答他这几个月来的面试心得,迎面走来竟是一张熟悉的脸,「Vivian?怎幺会在台湾?」Kevin赶紧眼明手快拿起Menu挡住脸,假装认真研究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,「Kevin,好久不见,最近还好吧?」唉,看来霉运果真还没结束。

Vivian和Kevin同校、唸MBA,他们学校MBA排名美国前三,Vivian毕业后选择到上海工作,也因为Vivian,Kevin才认识了她的室友Carol。

而Carol,就是那个来自上海、和他只维持三个月短命婚姻的前妻,去年毕业仓皇逃离美国时,Kevin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人,这段婚姻时光当成车祸失忆也好,反正就是一片空白、佛地魔般不能说的祕密。

「Kevin,之前一直联络不上你,有些话想对你说,这几天有空吗?」废话,关于这段离谱婚姻的人事物势必都要刬除乾净、连根拔起,当然是没空。

「工作很忙吧?」Vivian不识相不死心地追问道,拳拳到肉,简直是往他身上再补一刀。

「Vivian,我电话给妳,我们再联络吧,这是我学姐,她等一下还得赶回去上班。」

Kevin装模作样拿起手机应付似的和Vivian互留号码,终于摆脱掉她,呼。

二、Annie

「Kevin,你在美国还好吗?听说你遭遇一些事,不是很快乐。」Annie面带关心地问道。

唉,真是坏事传千里,从波士顿传回台湾,听说,又是听谁说的?想到一群人在背后对他这段可笑婚姻嚼舌根指指点点,Kevin铁青着脸、忍耐紧咬嘴唇,真想逃避似地将湿纸巾直接盖上脸去。

「你还记得我前夫吗?那次婚礼你也有来。」Annie突然转移话题,喝了口气泡水,定定看着他,爽朗笑了笑。

Annie以「美女法官」名号多次上媒体、办过不少争议性大案、毁誉参半,Kevin知道许多人对她政治立场明显偏颇非常不以为然。

Annie第一次婚姻的对象是个接管家中事业的富二代,文质彬彬称头体面,十足的郎才女貌,婚礼盛大奢华,让家族这群学弟妹看傻了眼。

一切都是如此完美,直到落下第一个拳头。

多幺地可笑,白天是高高在上看尽人性丑恶、判人生死的法官,私底下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

不幸中的大幸是,法官袍,既黑又长。

「其实他平常对我非常好,我后来才体悟到,我嫁给一个大部分时间对我很好的人,而我,竟然和法院常见到的那些受虐妇女有着一样的故事。

我在家排行老大,从小照顾他人时间多过于被别人照顾,凡事都力求表现、渴望讨好爸妈,连那段婚姻都是,却一直未能如愿。

后来,前夫出现了,他爱我却也伤害我,伤害我之后总是激动懊恼落泪,苦苦哀求不要离开他,他说全世界只有我能照顾他,只有我能了解他人都无法了解的伤痕。」

「然而,拳脚打踢每每以不同形式出现,当他因一点芝麻小事开始踹我,我已熟练地立刻转过身背对他,默默忍受他脚踢在我背部的力道,直到痛楚持续好一阵子,听着他喃喃恳求和道歉结束。」

Kevin睁大了眼,惊讶听着Annie坦然说出这段往事,然而,她的眼里,已看不到畏惧和伤痛。

「妳婚后有段时间,大伙儿约妳家聚什幺的,妳都不肯出来,就是因为这样吗?」

Annie点点头,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,太多太多的恐怖片段。

常常,Annie拖着疲累身躯从法院姗姗回家,男人已暴跳如雷、紧绷着脸守在家门口,接下来的固定标準动作是抓住她的下巴用力往上扳,「我跟妳讲话的时候,眼睛必须专心看着我,听到没有!」然后,他俐落地抓住她的长髮,往墙边用力推她,玄关的鞋柜和摆设应声倒了一地,她顺势滚落趴在地上,无助啜泣着。

记得还有一次,Annie因为工作临时出门,一进家门口就感觉到气氛僵滞冷冽,咆哮随之传来,「妳答应过我回家时,会在家里乖乖等我的!」

虽然她已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,也只能耸耸肩假装毫不在意、故作镇定,「我是真的有事要办,不去不行。」

话还没说完,拳头立刻击中她的胸口,动作之迅速,让她没时间防备,应声倒地,她平静地从趴着的地板仰望他,某些时刻,Annie甚至完全超脱出自己,彷彿真我坐在观众席上,看着一齣浑然忘我的戏,在戏中,他高高站着一再踢她,兇狠得连脸庞都在颤动,直到踢得心满意足了,再扯着她的头髮将她整身提起,往角落一摔,作为戏终。

下定决心离婚的关键同样可笑,他没有遵守「原则」,打了她的脸。脸上的伤是最难遮掩的,他通常不会愚蠢失控到攻击那里,毕竟,他们在外头仍是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。

事后,她用手按住唇角的血,设法认清镜子里的女人到底是谁,思索着明天又要以什幺样的容颜上法庭。

「既然他都不在乎我的面子,我又何必在乎他,跟着豁出去吧。」Annie千言万语似地凝视着Kevin的眼睛,「Kevin,不要因为有人伤害了你,就否定你自己、否定过去信靠的真理,越是在现实的幻灭里,越要保持心灵的宁静,人生中要打败的从来都不是别人,而是心中那个充满愤怒与恐惧的自己。」

三、Vivian

隔天,接到Vivian约他见面的电话,待业又单身的人实在拿不出什幺像样理由拒绝她,Kevin也想把事情做个了断,两人便约在古亭站出口转角的星巴克。

Vivian手提Loewe的Amazona包,看起来已经有女主管的架势了。「Kevin,记得我第一次去美国星巴克,就是学校广场附近那家,还笨到分不清楚什幺是Tall / Grande / Venti呢。」Vivian哪壶不提提哪壶,第一句话就是以前在美国的事,殊不知他最不想提到的就是关于在美国的事,赶紧刻意将话题带开。

Vivian和Carol是室友也是MBA同学,Carol家境虽然普通,却因为出身在一胎化的中国,从小又表现优异,受到六个大人无微不致的疼爱,有种特别娇宠火辣精明气息。

Kevin有车又是苦力,常常帮其他台湾同学去金门超市或super88买东西,服务良好送货到府,因此认识了Carol并进而交往,被大伙儿戏称是好心有好报,三人就常常窝在Vivian家里唸唸书、煮煮菜、看看影片。

Vivian和Carol在Kevin待在美国第二年时毕业,Carol以OPT身分找到了硅谷的工作,Vivian却选择到Carol的家乡上海。那个暑假,三个人从波士顿出发,先到Harvest吃个象徵性的告别餐,再由Kevin开车,从东岸到西岸绕了一圈。

车子一路向西,开到了拉斯维加斯,Kevin和Carol手气很顺,小试身手便赢了一千元,打趣着如果能赢到五千元,便是天意,立刻结婚去,在赌城结婚最对味,反正婚姻本来就是一场豪赌,不是吗?

三人赢到一万元时,大伙儿乐坏了,由Vivian当证人,起鬨着连滚带跑冲去买戒指,从拉斯维加斯教堂出来后, 再去Buffet Bellagio大肆庆祝。然而,那应该就是Kevin对这段婚姻唯一仅有的欢乐回忆了。

回波士顿之后,传来Kevin爸爸病逝的消息,Kevin是独子,日后势必得回台湾,Carol听到美国梦碎,必须跟他回台湾,怒不可遏,两人为此不知吵过多少次。

接下来的事,Kevin已不愿回忆,Carol发挥了MBA的精明,果断明快认赔杀出,另外找到一位有着大好前途的男人,那段几个月的短暂婚姻,对她来说似乎只不过是一场失败投资赌局,船过水无痕、云淡风轻。

「很高兴你还愿意和我见面,真的很希望你能过得好。其实,约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,对那件事,我总觉得自己也有责任,一直很过意不去。Kevin,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,自己要多保重了!」离去前,Vivian内疚诚恳说着,Kevin听了,却也只能更加沉默。

不让我受伤,比「门当户对」更重要

没想到才相隔一年,搭配Annie的书记官便考上律师请辞,来了一位刚工作不久的书记官,小王。

小王心思细腻,该寄给当事人的开庭通知、补件通知等一丝不苟不说,让Annie办事得心应手,每次上庭时,桌上永远有杯热澎大海,让她不致口乾舌躁。

Annie知道法院耳语多,自己一向是话题人物,上过多次媒体、办过几次争议大人物案件、嫁到知名财团家庭、挂彩来上班,每一项简直都是连续剧不容错过的精采情节,而此刻,她只想清静。

她尽量低调行事、埋首工作,每天数着星星摸黑回家。

一个欢乐週五晚上,Annie依旧在办公室加班到忘了时间,走出法院,皎洁的月光晒着脸,Annie站在路旁拦计程车,突然感到饥肠辘辘,怀念起唸Stanford时最爱的餐厅「清真一条龙」,他们的芝麻大饼加葱太够味了,台湾还真是吃不到。

正当Annie 胡思乱想时,一辆破旧老式的车在她旁边停下来,是小王。

「审判长要回家吗?我顺道载妳一程吧。」小王热心说道,Annie脸上扬起了微笑,唉,这小子。

路程上,两人摆脱公事天南地北放鬆聊着,Annie发现小王身上有一种乾净的纯真感,那是忠于自我生活方式的人所特有的感觉。

日后,Annie加班晚了也不怕,有小王的便车等着,便车不只是便车,偶尔还兼当餐车,热腾腾的宵夜等着她,白天的茶、晚上的热食,再再温暖了她。

她本来就是他的上司,打电话给他交代事情,理所当然;想到什幺,直接讯息丢了过去,理直气壮;随着岁月的累积,他们有了接话的流利、不需言语的自然默契,反正对方只是小孩子嘛,哪需要忖度拿捏会不会逾越这些大人世界的事呢。

当小王结结巴巴提出交往请求,Annie不可思议大笑到流泪,以掩饰心中的不安,「小弟弟,别傻了,我上国中时你还在包尿布,我上大学你还在排排坐吃果果呢。」她实在无法理解,小王会想找她这样一个受过伤又毫不温驯的女人。

「我知道我条件不好,也知道我们差了十多岁,现在二十六岁和三十八岁差距是很大,但是七十岁和八十岁的我们,就没有差距了。」小王急急忙忙、红着脸说道。

看着眼前这个孩子,Annie尘封已久的心再次被打开。的确,一般说来,女人年纪越大或条件越好,挑男人的选择性範围更加狭小,可以喜欢的男人更少。

然而,对她来说,门当户对是什幺?外在的金童玉女又算什幺?

对于感情,她早已过了为爱情不顾一切的年纪,她要的不再是惊喜,而是个相依为命、互相尊重亲密的伴,她想找一个一起生死与共、互相为对方挂号、互为保单受益人的伴,一个有他在就放心、一起同甘共苦、吃一碗麵的伴。

和那个伴,他们能够一起计画下一年的假期、清淡牵手散步、读完好书看完电影聊聊彼此的心得,吃了亏受了苦,累得半死,一看到那个人能够可以放鬆下来。

她想有个在一天结束时,能够聊聊今天发生大小事的人,而且知道那个人会听懂她琐碎无聊小事,她也知道那个人绝不会再让她受伤。

Annie看着向她走来的幸福,笑容从心底漾了开来,温柔勇敢地点点头,沿着他的掌心,她终于找到了,回家的路。

那些路人甲、垃圾乙、死人丙,随他们去吧。

五、Kevin

也许是看到脸书上的生日日期,Annie主动邀他到家中作客,週末中午,Kevin选了一件奇哥粉红小毛毯,当作Annie女儿的礼物。

Annie和小王克服种种困难交往,为了避人口舌,Annie也为此离开法院,而这段感情终于开花结果,已有个甜蜜蜜、笑容迷死人不偿命的女儿。

小王厨艺好,烧了满满一桌菜,宝宝在旁边游戏床里咿咿呀呀叫着,小人儿玩到睏了,小王起身抱他入房轻哄入睡,温柔低沈的歌声流洩过来。

Kevin欣羡地看着这一切,他渴望却无法拥有的一切。

「真幸福啊,学姐。」

「是啊,如果说我人生还有什幺遗憾,就是过去死要面子,上段婚姻离开的太晚,被多打了好几年,那时候太年轻还无法理解,明明可以选择海阔天空,却偏要紧守在幽暗的洞穴里,真傻。

Kevin你知道吗?当狂风吹袭一棵树的时候,栖息在树上的鸟儿绝不会死守着这棵树,跟着风摇晃震荡,鸟儿会飞离这棵树,对鸟来说,世界上有千千万万棵树,鸟儿也许会在某棵树上筑巢,但必须离开的时候绝不会频频回顾,人生也是一样,本来就有千千万万种选择,只是,抉择的时候,你要有逆风穿云的勇气。」

光阴的河流不断往前流动,时时刻刻何曾伫留,就算这一刻再糟糕,也必定会成为过去,一切都不过就是生命中一个永不回头的经验罢了。

「Kevin,幸福是自己争取来的,我爸妈的婚姻不是很顺利,因此我一定要好好经营守护现在这个得来不易的家。」Annie认真说道。

Annie的爸爸是个成功的生意人,晚年时却临老入花丛,到越南出差不到一个月,随即把人搞大肚子,回台湾办离婚,娶一个没唸过书的小妹妹进家门。

Annie的妈妈受到极大打击,从此郁郁寡欢、怨天尤人,成为人见人怕、尖酸刻薄碎碎唸的老太婆。在那种情况下,Annie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雪上加霜、主动开口戳破金童玉女的假象,承认自己的婚姻也失败的事实。

Annie看着Kevin,想起他刚进大学时青涩稚嫩的脸,交叠着离终前的妈妈,那张丑陋扭曲、自怨自艾的脸,两张脸纠结着她。她捨不得妈妈抑郁的离去,更不忍心妈妈是愤愤不平地走完人生终点,「Kevin,我知道这不容易,但与其浪费时能量苦苦思量别人的不是,不如把心力凝聚在自己身上,与其一直想着对方的不好,不如想着如何让自己更好,你花在想不喜欢你的人的时间,比用来想喜欢你的人多太多了。」

「离婚后一段好长的时间,我对过去那段婚姻一直放在心里无法忘怀,毕竟他曾经那样深深伤害过我,后来我才知道,我不能原谅的不是他,而是我自己。我不能原谅当初为什幺那幺笨选择和他在一起,不能原谅身为法官却被家暴的自己,不能原谅为何我对他付出那幺多的感情,不能原谅离婚后仍让他左右自己的情绪。

但是我想到我妈妈,我不想要像她一样,变成一个大家避之惟恐不及,孤零零满心怨恨的老太婆,我强迫告诉自己,人生就是要学习,受伤了,学习原谅,遗憾,就学习放下。

对于前夫,他已经耗损了我那幺多的情感,不能再让他继续佔据我的心思了,人与人之间的缘份,你只能把一切都当成是过程,是他让我对人生有更深刻的体悟,也是他让我不得不更坚强。」

Kevin听了,不禁想到那段婚姻结束之后的日子,不知为什幺,这段日子以来,他一直觉得自己彷彿是整个世界的局外人。

Facebook上有人宣布结婚了,他不禁想起,自己也曾经这幺深爱过一个人,如今却孤独一人;好友生孩子了,想起以前疯疯癫癫的哥们,现在脸上是成熟负责温情流露。似乎所有人都往前迈去,只有他一人永远在原地打转,当个惨不忍睹留级生。而那段三个月的婚姻,更像一部放映千百次已看烂的电影,电影院早已曲终人散,只剩他一个人还流连忘返、耿耿于怀捨不得离去。

为了这部电影,他不在乎电影院外头是否下大雨了、阳光淡了;也不在乎夜晚是否已过、白昼来了;他错过外头春花开了、秋叶落了;也忘了外头还有清新的阳光和风雨悠悠的日夜与四季,这些日子以来,他只是坐在原来的位子上,没日没夜没四季地看着那部老电影、看着令他落泪感伤的旧日情节。

前妻已是生命里的过去,如果一直放不下,也只是折幺现在的自己罢了;两人的未来不会再有交集,继续思索那段感情,已没有任何意义。

走出Annie家,Kevin随性漫步,才发现这个从小到大居住的城市,竟有着许多他从没注意过的花花草草;长兴街上花串灿若阳光的是阿勃勒、忠孝东路五段娇红似蝶翩翩的是刺桐花、接下来的几条街,被木棉花大剌剌佔据着,再过不久,大花紫薇应该就快上场了。

繁花盛开,一季花开、一季花萎道尽生命的无常,花开缤纷花萎寂静,用微笑感谢花开感谢花谢,前方永远充满各种美丽的可能。

Kevin定定看着路边的野花,小花儿不担忧风和雨,只是带着深深的喜悦,尽情绽放自己,柔软的花瓣无惧一切可能的打击。

该是放下所有,原谅一切缺憾的时刻了,风流云散从不曾止息,继续走下去,必然会看见另一番柳暗花明的风景,穿过幽谷,迎向辽阔的天空。

告别曾经同行的伴侣,得到一个更好的自己,或许,真的或许,下一个她早已在无限的可能里等待着,此刻正有另一个女孩也像他一样,一个人孤单安然走过日夜与四季,等待着有一天,与他相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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